当五盏红灯熄灭的那一刻,赞德福特狭窄的15号弯外线,突然杀出一抹亮蓝色的身影,红牛二队很想在这里复制去年那个疯狂的晚刹车,但可惜,他面对的是本赛季状态热得发烫的乔治·拉塞尔,我坐在屏幕前,看着那个穿着银白色赛服的男人,用一条几乎不可能晚过的半径线守住弯心,然后一骑绝尘——那一瞬间我就知道,这场比赛的大盘,稳了。
先聊聊赛前,最近几站,红牛二队的“升级风波”闹得沸沸扬扬,甚至有人翻出数据说,他们在中高速弯里的底板效率已经追平甚至反超了梅赛德斯,于是荷兰站赛前,几乎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支来自红牛体系的“青年军”,不少人担心梅赛德斯的W16会被“偷家”,结果呢?拉塞尔用实际表现给所有“牛吹”泼了一盆冷水:排位赛,他仅仅用了一套软胎,就跑出比红牛二队两位车手快了整整0.7秒的恐怖圈速,以领先队友汉密尔顿一个身位的优势,镇定自若地拿下杆位,那一刻,红牛二队领队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,已经肉眼可见地僵硬了,甚至有很多车迷在社交媒体上开玩笑说:“红牛二队不是来比赛的,是来给拉塞尔当背景板的。”
然后是正赛,真正让拉塞尔封神的,是发车后的前五个弯,红牛二队那位风格异常滚烫的车手,在1号弯之前就试图把车头强插内线,从慢镜头回放来看,两辆赛车之间的距离一度只剩区区零点一五米,稍有不慎就是一起巨大的事故,但拉塞尔呢?他没有惊慌,没有去打多余的修正方向,而是用手腕稳稳地压住方向盘,同时用恰到好处的行车线把对手一点一点往脏侧推,这不是莽夫式的防守,而是带着精准计算的强硬,迈凯伦的工程师们看到这一幕,大概会想起当年的塞纳,但我更愿意说,拉塞尔如今展现出的,是一种“计算机一般精确”的凶狠,像极了巅峰时期的汉密尔顿。
上个赛季以来,很多人批评拉塞尔“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一个冠军”,是的,他平时很少在赛道上像维斯塔潘那样把对手挤到草坪上,也很少在无线电里大爆粗口,但昨晚,他证明了另一种暴力,比赛第18圈,红牛二队第一次尝试提前进站,想要用undercut战术打梅赛德斯一个措手不及,如果换成愣头青,可能马上就会气急败坏地冲进维修区,拉塞尔没有这么做,他先是在赛道上刷出一个最快圈,用W16的惊人动力把进站窗口死死摁在2秒以内,然后又沉稳地跑了一圈,等到第20圈梅赛德斯车队把他召回换胎,出站之后,所有人都看到,摄像机的尽头根本没有红牛二队赛车的影子,拉塞尔依然领先,而且领先优势已经比进站前整整扩大了2.3秒,这哪里是红牛二队想要“过功课”,简直是拉塞尔在给对手上了一堂名为“如何管理轮胎和进站窗口”的公开课。
比赛后半段的统治力,更加令人绝望,赞德福特赛道高低起伏,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过山车,绝大多数车手能把圈速维持在1分12秒出头已经够吃力了,但拉塞尔在第四十一圈,竟然刷出1分11秒234的最快圈,他一个人包揽了全场最快圈、每一次阶段性领先,以及最关键的——冲线时的胜利,当方格旗挥动的那一刻,红牛二队的两位车手才刚从最后一轮换胎中回来,他们已经整整落后了一圈,被套上了一个无法抹去的巨大圈速差距,明明是在同一条赛道上比赛,镜头里呈现出的观感,却好像是两辆来自完全不同时代的赛车。

赛后有人嘴硬,说红牛二队是大雨打湿了轮胎,又或者说他们只是在练长距离,可我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,在这样的高压统治下,轮胎根本不是问题,因为拉塞尔根本不会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,他今天的表现,不只是快,而是每一个决策周期都压缩到了极致,从进站选择到轮胎升温,从全油门区域到晚刹车点,他让整个围场都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拉塞尔。

当拉塞尔最终把赛车停在冠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,他摘下头盔,那张带着青涩又自信的脸庞,在大屏幕上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,画面切到托托·沃尔夫,这位平素极其严格的“铁血领队”,竟然罕见地用力挥了一下拳,那一刻我甚至有点心疼红牛二队,他们确实造出了一台好赛车,他们的车手也确实拼尽了全力,可今晚站在他们对面的,是一个进化成完全体的拉塞尔,这场横扫不是意外,更不是运气,而是无数个凌晨四点的数据复盘、每一毫米制动点的反复推敲换来的必然结果,梅赛德斯正在重新找回称霸围场的节奏,而红牛二队,只能先灰溜溜地把赛车开会库里,看看下一次,怎么才能不被拉塞尔套得这么难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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